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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彼时计编号系统

引言
每一枚爱彼时计都拥有两个编号,分别镌刻于机芯和表壳上。布拉苏丝(Le Brassus)的爱彼工匠将编号与档案记录比对,即可确定时计生产日期及真伪,并在必要时将其修复如初。本文将介绍19世纪以来爱彼时计编号的破译密码,作为对Royal Oak皇家橡树腕表编号系统介绍文章的补充。

高级腕表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经得起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时间考验的物品。对于制表师而言,腕表编号是甄别、鉴定、复原腕表的首要依据之一。在爱彼,这些珍贵的编号(机芯编号和表壳编号)均以手抄形式载于生产登记册,最久远的可追溯至1882年。 机芯编号刻印于机芯底板或桥板位置,采用数字递增的编号方式,与所产机芯数量并无挂钩。例如,编号为60000的机芯大概只是生产的第30,000枚机芯,因为其中部分号码并未予以使用。2017年,爱彼机芯编号即将突破100万,但自成立以来实际生产并搭载机芯的腕表仅为800,000枚左右。此外,机芯编号也无法反映确切的生产日期,因为一枚带有编号的基础机芯可能要数十年之后才会被改造为成品机芯装入腕表。爱彼如今的机芯编号由2个字母和4个数字构成。 表壳编号镌刻于表底或表壳内面。起初,表壳编号与机芯编号并无二致,但这种方式仅适用于标记孤品腕表。1951年,爱彼首次引入腕表“款型”概念,采用按款型少量制作的生产方式,并因此赋予每个表壳独一无二的编号。最初形式较为简单,从101开始递增,1975年左右转为1个字母加5个递增数字的混合形式,2017年开始采用随机字母数字组合。 1951年推出“款型”概念后,款型编号也应运而生。这些编号未刻印于腕表之上,随时间推移编号方式日趋固定、复杂,除了表示型号以外,还表示材料、镶钻工艺、润饰工艺、表扣、表带/表链、表盘等,一直沿用至今。

概要

1

辨识自己的“孩子”

人类社会的规则之一是有计划地进行新旧更替,一件商品离开制造商进入市场,它的故事基本就行将结束。保修期过后,更换物品的成本往往要低于修复。然而,爱彼等主流高级钟表品牌的产品却不同与此,一枚时计离开工坊之时,它的故事才真正开篇。

时计的使用年限长达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需要定期保养或返修。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送返爱彼工坊。然而,通常情况下,这项工作会由其他钟表制造商接手,他们将根据现有工具、部件库存和经验进行作业。更有甚者,一些收藏人士会冒险自行打开表壳!

 

无论何时、时计处于任何状况,爱彼都必须能够甄别自己的作品,工匠要能认出自己的“孩子”,只有这样才能鉴定真伪,将其修复如初,保证未来长时间的正常运作。

 

修复“Universelle”怀表内搭载的22法分机芯,2014年。为鉴定和修复这款历史悠久的怀表,爱彼古董时计修复工坊的制表师翻阅古老的登记册,遍寻古董部件,充分施展精湛技艺。他们不断分享专业知识,以丰富自身经验,甚至重现失传技艺。爱彼图片。

19世纪以来生产的机芯部件,2020年。爱彼古董时计修复工坊悉心保存了19世纪以来爱彼生产的各种机芯部件。每个工具盒上标有装配此部件的机芯名称。制表师可据此在必要时运用古董工具复刻这些部件。爱彼图片。

古董部件收纳柜,2016年。除了机芯部件,爱彼古董时计修复工坊还保存了古董指针、水晶玻璃表镜等外部零部件,既可用于修复时计,也可由此追溯爱彼的制表历史。爱彼图片。

2

每一枚时计都拥有专属编号

甄别时计的首要依据之一是表壳和机芯上镌刻的编号。多年来,爱彼时计编号不断扩展,逐渐增加机芯编号、款型编号、表带编号等。这套规则的设计初衷是供内部使用,主要满足修复和销售所需,普通大众基本无从理解,但收藏界却早已对此兴趣有加,因为编号能够反映出腕表历史,证明其真伪及稀缺程度。

查询档案中生产登记册的所有编号记录可知,爱彼自创立之初就开始为时计镌刻编号。生产登记册现存最早的时计可追溯至1882年,这种形式一直延续至今。不同时期生产登记册的数量和信息丰富程度各不相同,但均有记录每枚时计的基本信息、机械结构、功能等,部分表款还包括外观描述。

爱彼生产登记册,1882年。爱彼档案馆现存最早的生产登记册第一跨页,记录的13款时计均配备复杂功能,其中9款具备三问报时功能。爱彼档案图片。

爱彼生产登记册,1931–1933年。从19世纪到2020年代初,爱彼生产的每一枚时计离开布拉苏丝工坊时,都会在生产登记册中进行相应记录。从图示这两页可以看出“大萧条”的严重影响:1932年,爱彼仅售出两枚基础机芯。爱彼档案图片。

爱彼登记册。约一个半世纪以来,爱彼每一枚时计的具体信息均以手写方式详细记载于各类登记册中。如今,这些文件为我们追溯爱彼品牌历史及表款发展历程提供了有力支撑。

完整时计登记册,编号46。1951年之前,每一枚爱彼时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这本登记册详细记录了从1929年到1930年代中期售出的每一枚爱彼时计。爱彼档案图片。

全历腕表,置于描述其参数的原始档案页上,1928年。这款腕表配备完整日历,搭载Calibre 10GHSM机芯,机芯和表壳编号均为3457。档案中记载有“绿金色”表壳,“蓝色宝玑”指针,14K金质表盘上刻有À L'ÉMERAUDE LAUSANNE标识。原型表款180。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59。

“John Schaeffer”时计档案,1907–1927年。1951年之前,每一枚爱彼时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完整时计登记册详细记录了每一枚时计的信息。图示登记页记录了这枚编号为11649的时计从1907年问世到1927年进行表盘定制的全部信息。每次时计被送回到布拉苏丝工坊时,登记册上就会增加一页,记录制表师对时计进行的操作。爱彼档案图片。

3

机芯编号

19世纪以来,爱彼赋予每一枚机芯独一无二的编号,通常镌刻于机芯主夹板或桥板上,并仔细记录于生产登记册。最早的生产登记册已失传,现存最早的编号记录于1882年,编号为2000,此后编号依次递增。

要辨识一枚时计,只需将生产登记册信息与时计镌刻编号进行比对。例如,登记册显示,编号3824对应1890年售出的一枚双重复杂功能怀表,查验怀表上的编号即可确认,这枚怀表(如图)收录于爱彼典藏系列(Audemars Piguet Heritage Collection)。再如,机芯编号30828对应1924年售出的一枚小型三问报时腕表,此枚腕表同样收录于爱彼典藏系列,自2020年起在位于布拉苏丝(Le Brassus)的爱彼博物馆(Musée Atelier Audemars Piguet)展出(如图)。

双重复杂功能怀表,编号3824,置于生产登记册上。19世纪时还未引入机芯编号系统,为区分每一枚独特的机芯,会在登记册中详细描述机芯的主要特征。例如,图示登记页列出了这款怀表所载机芯的直径(18法分,40.6毫米)、功能(三问报时、计时码表)和材质(此处镍指的是镍银合金)。这款怀表于1890年售出,一个世纪后收录于爱彼典藏系列。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25。

双重复杂功能怀表,机芯视图,1890年。三问报时,追针计时。机芯直径18法分(40.6毫米),编号3824。珐琅表盘,表壳直径51.6毫米,编号3824,18K玫瑰金。售于1890年7月。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25。

双重复杂功能怀表机芯特写,1890年。机芯编号以镀金字体镌刻于追针桥板上。制表师会注意到极其纤薄的追针轮齿和精美润饰细节:螺丝固定钉,精钢抛光倒角,大范围日内瓦纹图案,使用的镍材质等。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25。

三问报时腕表,1926年。1925年问世之时配备铂金表壳,1926年重新以白金表壳封装。Calibre 11SMV#5机芯,编号30674。缎面打磨表盘,表壳编号30674,18K白金。1925年售予古宝琳(Gübelin),1926年重新封装。原型表款198。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227。

Calibre 11SMV#5机芯,1926年。三问报时,镜面抛光短距音簧。锯齿形桥板饰有日内瓦纹,29颗宝石。机芯编号30674,1925年搭载于原型表款198。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227。

Calibre 11SMV#5机芯特写,1926年。镀金机芯编号镌刻于立轮桥板上,指示机芯的宝石数量和腕表进行精度测试的位置数量。机芯编号30674,1925年搭载于原型表款198。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227。

4

机芯编号与产量

由于机芯编号依次连续递增,历史学家很容易将产量与最大机芯编号挂钩。以上文提及的三问报时腕表(1924年)为例,此枚腕表似乎应是爱彼生产的第30,828枚腕表,换言之,爱彼在1924年的总产量理应超过30,000枚。然而,仔细分析记载资料便可知事实并非如此。

原因在于,许多号码实际并未予以使用。在爱彼创立之初的数十年间,只有一半左右的号码用作机芯编号。例如,编号为60000的腕表(1956年)大概只是爱彼自1875年成立以来生产的第30,000枚时计。

当时的制表师为何仅采用部分数字,原因已经无从查证。但自20世纪后半叶以来,这种做法几近消失。因此,2017年机芯编号直逼1000000时,爱彼时计的实际总产量为800,000枚左右(品牌创立142年中的总产量与劳力士1年的产量相近)。

不过,没有机芯会被赋予1000000这一编号。继编号999988后,爱彼引入了全新的字母、数字混编方式,2个字母开头加4个数字,从AA0001开始,依次编至AA9999,之后再从AB0001开始,以此类推。

从机芯编号可推断爱彼时计的年份信息,1880–2017年。
机芯上镌刻的编号可用于估算时计面世的大致时间,但确切时间需对时计进行全面鉴定方能确定。

生产年代
1880*-1889 2000 4500
1890-1899 4000 6500
1900-1909 6000 14000
1910-1919 11000 27000
1920-1929 23000 42000
1930-1939 41000 45000
1940-1949 44000 60000
1950-1959 55000 80000
1960-1969 72000 120000
1970-1979 110000 230000
1980-1989 220000 350000
1990-1999 330000 490000
2000-2009 475000 750000
2010-2017 700000 9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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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溯源的一大密钥

爱彼时计拥有者或想通过机芯编号推测时计生产时间,这一想法的内在逻辑似乎显而易见:既然编号为依次排列,那么生产时间也应随编号呈线性递增。生产登记册仅可部分证实这一假设。例如,编号20900-21000的时计大多产于1918年前后;而1950年代初生产的时计,编号则在57000-60000这一范围(详见上方表格)。

不过,这同样也存在例外情况,仅靠机芯编号无法确定时计的准确生产日期。一个原因是,虽然爱彼拿到基础机芯后会对其编号,但部分基础机芯要在数年甚至数十年后才会被改造为成品机芯,然后进行组装。此外,还有机芯可能经过多次改良,用以搭载不同时计。一个极端例子便是,《爱彼20世纪复杂功能腕表专著》(Audemars Piguet 20th Century Complicated Wristwatches)第73页编号为8712的三问报时腕表,此枚腕表于1951年封装出售,但所搭载的机芯却生产于1886年前后。

Ref. 5528三问报时腕表(背景为生产登记册),编号8712,1951年。这款腕表于1951年组装,搭载的Calibre 14MVI机芯改自1880年代生产的一款基础机芯。这款基础机芯分别于1889年、1900年、1904年、1921年和1951年先后五次搭载于爱彼不同表款中,1886年编号为3844,1904年重新编号为8712。表壳和机芯编号8712,18K黄金表壳。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633。

三问报时腕表,编号8712,1951年。三问报时,Calibre 14MVI机芯(基础机芯产于1886年前后),镀银表盘,表壳和机芯编号8712,18K黄金表壳。1951年在纽约售出。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633。

Calibre 14MVI机芯,编号8712,1951年。三问报时,镜面抛光长距音簧,直线型桥板饰有日内瓦纹,30颗宝石。基础机芯产于1880年代末,历经多次组装和重新编号,直至1951年搭载于Ref. 5528腕表中。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633。

Calibre 14MVI机芯特写,1951年。品牌标识和机芯编号镌刻于报时装置发条盒的桥板上。该设计重现了19世纪末原版基础机芯的工艺风格。历经半个世纪的演变,这枚机芯搭载于Ref. 5528腕表中。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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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壳编号

所有爱彼时计都有专属编号,镌刻于表底或表壳内面,有时内外均有。我们将该编号称为表壳编号(区别于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的序列号)。品牌创立后的近75年中,表壳编号一直与机芯编号完全一致,因为机械机芯和表壳的设计是精确的一一对应关系,每一枚时计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若二者编号不同,则说明表壳并非出自爱彼。

1950年代初,西方社会进入历史上最繁荣的发展阶段,爱彼顺应时代开启了现代化转型之路。这次革新的成果之一便是调整表壳编号,第一次将其独立于机芯编号。从那以后,爱彼可以先向表壳制造商订购一批预先编号的同款表壳,随后在布拉苏丝(Le Brassus)自由配对机芯进行时计最后的组装。

例如,1951年一枚搭载Calibre 54651机芯的时计表壳上刻有编号101,随后相继出现表壳编号102、103……这些编号以手抄形式载于单独的表壳登记册上。1975年至1976年前后,表壳编号即将突破100000时,爱彼决定改进编号系统——在数字组合前添加一个字母,从字母B开始,因为前100,000个表壳的编号虽然不含字母,但默认为字母A序列。

后来,表壳编号均由一个字母和一个1到99,999的数字构成。例如,1981年生产的镂空计时码表的表壳编号为B61720,搭载Calibre 244108机芯(如图)。也许是受部分小型表壳的镌刻长度限制,表壳编号从未超过100000,达到C99999后,下一块表壳即从D1开始重新编号,以此类推……通过表壳编号可以初步推测时计的生产日期,但由于还涉及到机芯编号,所以仍然无法确定准确日期(见图示表格)。

这套编号系统一直沿用至2017年,字母使用到K。在此之后,表壳编号系统再次调整,改为一串随机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双重复杂功能怀表,表底视图,1929年。三问报时,全日历功能,跳时显示,桥板面设有大尺寸月相及月龄显示。Calibre 18SMV#2机芯(基础机芯产于1920年),表壳编号26852(镌刻于表盖内侧),直径48毫米,铂金。1929年售予瑞士Bittman Saint Moritz。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753。

三问报时怀表,表底视图,1914年。三问报时,Calibre 18SMV#4机芯(基础机芯产于1910年),机芯和表壳编号13646,分别镌刻于表冠桥板和表底盖内侧。表壳直径47毫米,18K黄金。1914年2月在纽约售出。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92.

爱彼表壳生产登记册,1951年。自1951年起,爱彼分别为机芯和表壳独立编号,机芯编号沿续19世纪以来的连续编号,表壳编号从101开始递增。登记册右边一栏还加入了款型编号。图中央左侧为首本表壳登记册的第一页,右侧为B系列首本登记册的第一页。爱彼档案图片。

Ref. 5556BA计时码表,表底视图,1981年。Calibre 5030机芯,采用精美的镂空设计,由直径13法分的Valjoux 23基础机芯改造而成,机芯编号244108,手工镌刻于摆轮底面。表带编号498,黄金,波兰式网格图案。表壳编号B61720,手工镌刻于导柱轮上方的表圈位置,18K黄金。1981年1月在美国售出。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743。

Ref. 25896PT大自鸣腕表(1998年),表底视图,2003年售出。二问报时,Calibre 2868机芯(1996年)镂空版,机芯编号404086(基础机芯产于1997年)。表壳编号D87337,铂金。2003年4月在纽约售出。爱彼档案图片。

从表壳编号可推断爱彼时计的年份信息,1951–2020年。
1951年起,表壳编号开始独立于机芯编号,可用于估算时计面世的大致时间,但确切时间需对时计进行全面鉴定方能确定。

大型表壳编号
开始生产 大约停产年代
101 105393 1951 1976
B 1 B 99999 1975 1990
C 1 C 99999 1984 1995
D 1 D 99999 1991 2000
E 1 E 99999 1998 2010
F 1 F 99999 2003 2010
G 1 G 99999 2009 2015
H 1 H 99999 2011 2015
I 1 I 99999 2013 2020
J 1 J 94000 2015 2020
7

款型编号

我们不妨回顾一下上文提及的1951年的革新。在那之前,对于爱彼制表师而言,制作两枚一模一样的时计几乎不可想象。因此,他们会将每枚时计的信息单独记录在一本小巧的精装本里,即出产时计登记册。

然而,进入战后繁荣时期后,随着产量增加和分销网络扩大,爱彼不得不重新审视之前的经营模式,转而采用每个款型少量制作的生产方式。在这场革新中,爱彼首次引入了腕表“款型”概念,开启全新尝试。

款型编号赋予爱彼极大的商业优势,使得爱彼客户能够订购同一款型多枚腕表,这可谓是史无前例!要知道,此前爱彼通过分销网络销售时计,而今通过印发产品目录、宣传册等各种推广材料,得以直接面向终端客户。

1951年后,表壳编号与机芯编号相互区别,以款型作为两者的联系纽带。值得注意的是,款型编号很少会直接镌刻在时计上,而是出现在表壳登记册和生产登记册里,也会出现在编号图片、产品目录,或记录同一款型各枚腕表共同参数的产品说明书上。

爱彼产品目录,1960年。Ref. 5043/5125/5141是爱彼1960年代前后的核心表款,配备了当时最纤薄的Calibre 2003机芯(厚度1.64毫米)。爱彼档案图片。

爱彼产品目录,1960年前后。这几款腕表虽有款型编号(分别为Ref. 5806/5813/5976)并收录于爱彼产品目录,但实际上仅生产了几枚,而它们所配备的微型机芯可谓是一项伟大的技术突破。爱彼档案图片。

爱彼产品目录,1972年。形似当时电视机的Ref. 5429/5427/5420/5419搭载超薄自动上链机芯Calibre 2120或其衍生版本,即配备日历功能的Calibre 2121机芯。爱彼档案图片。

8

一次相对有限的革新

这一全新编号体系并不意味着生产方式的深刻变革,爱彼时计仍主要依赖手工制作。不同款型产量极其有限,一般在10至20枚之间,甚至更少。爱彼仍需大量生产不同机芯,开发数以百计的表款。例如,1951年时,爱彼至少有15款机芯在产,搭载于当年在售的约900枚腕表。

因此,相较当时已经实现工业化、具备系统编号管理体系的其他钟表品牌,爱彼的款型概念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爱彼款型编号最初仅表示表壳形状和尺寸,随后加入了材质信息。如今,经过数十年演进,表款编号还能指示表带/表链、润饰工艺以及表盘款式。

9

全新“语言体系”的诞生

款型编号最初由四位数字构成,自成“语言体系”。1912年时提及某款双重复杂功能怀表还需进行详细描述,但对于纳入编号系统的时计,只要给定编号5043、5402或15202即知所指款型。款型编号之于时计,就像名字之于人。

1950年代末,制表师开始对时计进行分类,依据其复杂程度或类型给定编号。1997年爱彼客户服务部开展研究,对各表款类别作出如下描述:

编号4000至4999:金属表链男装腕表

编号5000至5499:传统男装腕表

编号5500至5599:复杂功能时计(怀表和腕表)

编号5600至5799:怀表

编号5800至5999:传统女装腕表

编号6000至6999:石英腕表

编号7000至7999:皮革表带女装机械腕表

编号8000至9999:金属表链女装机械腕表

款型目录,1950-1960年代。1920年代之时,爱彼的分销负责人需要带着装满时计和照片活页夹的公文包前往世界各地开发业务,1951年款型编号的引入简化了订购模式。不过,除了产品宣传目录所示款型,零售商还可要求定制不同的表盘。爱彼档案图片。

款型目录,1950-1960年代。这些卓尔不群的表款搭载有当时世界上最纤巧的机芯,美学设计风格丰富多样、独具匠心,有些甚至是孤品时计。爱彼档案图片。

超薄怀表款型目录,1970年代。多为孤品时计,均配备完全镂空的Calibre 5017机芯。爱彼档案图片。

爱彼客户服务部研究文档,1997年。该表列出了爱彼1951年至1997年期间的主要表款,以及四位数字编号系统与1980年代中期推出的五位数字编号系统之间的对应关系。爱彼档案图片。

10

五位数字编号

1970年代,特别是1973年成立技术部门后,生产结构进一步调整。此后,生产登记册及后来的部分产品目录都增加了表带编号。爱彼还对所用金属材质进行编码,添加在编号前部或后部,“ST”代表精钢,“BA”为黄金,“BC”为白金,“SA”为精钢和黄金组合。例如,Ref. 5002BA表示Ref. 5002黄金款。这一编号体系不断丰富壮大,至21世纪已包括数十个编号,其中主要款型可见插图。

爱彼专注于手工制作小规模系列甚至是孤品时计,数以百计的表款源源不断地涌现,时至1980年代初,采用四位数字编号将不足以为每个新款型独立编号。当时执掌爱彼的Jacques-Louis Audemars和乔治•格雷(Georges Golay)决定将编号增至五位数。这一编号规则于1984至1985年引入生产,1986年起产品目录也作出相应更新。新增款型编号均为五位数字,旧款型则重新编号,例如Ref. 5402重命名为Ref. 25402,Ref. 8638改为Ref. 78638。

后来爱彼将五位数字编号作为“基础编号”,进一步扩展完善。2000年后,编号中增加更多代码,提供时计镶嵌工艺、润饰工艺、表扣、表带、材质、表盘等信息(参见表格)。

表壳材质缩写
1970年代起,爱彼时计的款型编号涵括了表壳主要材质(或材质组合)的信息。

材质编码 材质 材质编码 材质
AA 绿色金 OK 玫瑰金 / 橡胶
AC 黄金 / 白金 OL 玫瑰金 / 钽金属
AG OM 玫瑰金 / 超耐磨瓷金
AE Alacrite合金 OR 玫瑰金
AI Alacrite合金 / 钛金属 OS 锻造碳 / 精钢
AK 黄金 / 橡胶 PA 铂金 / 黄金
AL PO 铂金 / 陶瓷
AP 黄金 / 铂金 PM 铂金 / 超耐磨瓷金
AR 黄金 / 玫瑰金 PR 铂金 / 玫瑰金
AU 融合3种材质 PT 铂金
BA 黄金 RA 玫瑰金 / 黄金
BC 白金 RC 玫瑰金 / 白金
CA 白金 / 黄金 RO 玫瑰金 / 陶瓷
CB 白色陶瓷 RP 玫瑰金 / 铂金
CE 黑色陶瓷 SA 精钢 / 黃金
CK 白金 / 橡胶 SB 蓝色PVD涂层精钢
CN 白金 / 陶瓷 SC 蓝色PVD涂层精钢
CR 白金 / 玫瑰金 SK 精钢 / 橡胶
FC 碳纤维 SN 黑色PVD涂层精钢
FO 锻造碳 / 陶瓷 SO 精钢 / 锻造碳
FR 锻造碳 / 玫瑰金 SP 精钢 / 铂金
FS 锻造碳 / 精钢 SR 精钢 / 玫瑰金
IA 钛金属 / 黄金 ST 精钢
IB 钛金属 / 蓝色PVD涂层精钢 TA 钽金属 / 黄金
IC 钛金属 / 白金 TI 钛金属
IK 钛金属 / 橡胶 TK 钽金属 / 橡胶
IO 钛金属 / 陶瓷 TL 钽金属
IM 钛金属 / 超耐磨瓷金 TP 钽金属 / 铂金
IP 钛金属 / 铂金 TR 钽金属 / 玫瑰金
IR 钛金属 / 玫瑰金 TS 精钢 / 钽金属
IS 钛金属 / 精钢 TT 钽金属 / 精钢
LT 黄铜 ZI 镶嵌白钻 / 蓝宝石
OI 玫瑰金 / 钛金属 ZO 镶嵌白钻 / 缟玛瑙
OF 玫瑰金 / 锻造碳    

爱彼时计款型编号的构成
从1950年代到21世纪初,爱彼时计款型编号的内容逐步丰富,大致概括了时计的主要美学特征。

特征
型号根基 (4至5个数字)

表壳材质 (2个字母)
手工润饰
(2个字母)

皮革表带的表扣 (A 或 D)

表带 (颜色代码或款式编号)

表带材质 (2个字母)
表盘
(2个字母)
举例1 15202 ST OO   944 ST 3
描述 Royal Oak 精钢 标准润饰   皇家橡树系列表带 精钢 蓝色表盘
举例2 15180 BC OO A 2 CR 1
描述 Jules Audemars 白金 标准润饰 针扣 黑色 鳄鱼皮 银色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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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序列号

1972年问世的Royal Oak皇家橡树Ref. 5402ST腕表掀起了制表业的一场变革,它不拘常规的设计、对精钢材质的至臻润饰打磨、运动气息和精湛制表工艺的结合、传统和现代的完美相融,无一不颠覆高级制表成规。这款腕表对于公司自身也意义重大,它改变了爱彼的编号系统。由于Ref. 5402ST是首款产量超过1,000枚的腕表,为突显珍罕和这一表款的重大价值,爱彼决定赋予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专属序列号,详见另一篇介绍文章。

简而言之,此后表壳编号移至表壳的内面,表底则镌刻一个字母加数字组成的序列号,专为时计拥有者而设。该系统是限量版概念的先驱,每个表款都有专属编号,从A1到A2000,再从B1000到B2000,以此类推。1976年至2010年代末,Royal Oak皇家橡树全系列表款进一步简化了编号体系。

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腕表宣传册(摘录),1973年。这本1973年编辑推出的宣传册凸显了新编号系统的重大意义。爱彼档案图片。

Ref. 5402一体式表底及表壳中层,表底刻有大号“Royal Oak”皇家橡树字样和序列号“No A 26”,供普通大众查看。表壳内镌刻的其他识别编号则仅供制表师使用。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365。

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Ref. 5402ST腕表,编号A26,1972年,表底视图。Calibre 2121机芯,机芯编号127059,表带编号344,T21 Tapisserie格纹表盘。表壳编号67026,直径39毫米,精钢。1972年售予Gameo。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365。

Royal Oak皇家橡树系列Ref. 15002ST腕表,编号92,1996年,表底视图。日期显示,Calibre 2121机芯,机芯编号405930。表带编号944,T21 Tapisserie格纹表盘。表壳编号D67713,直径39毫米,精钢。1996年售予意大利AP Fintime。爱彼博物馆典藏编号Inv. 1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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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为保证时计的使用年限,爱彼自1875年创立以来就一直在完善其编号系统,以顺应品牌发展、市场需求和制表技术变化。2017年,编号系统经过大刀阔斧的调整,机芯和表壳编号改为随机生成的字母数字组合。

不过,款型编号依旧沿用至今,因为它已经深深植根于爱彼文化中,是爱彼和收藏界共同熟知的一套完整“语言体系”。无论在公司内外,你都可以通过攀谈中对款型编号的使用了解对方对品牌的了解程度,比如,你更喜欢Ref. 15202IP还是Ref. 26331BA?

编委会:爱彼历史传承团队,布拉苏斯

首刊于:2022年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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